EP505｜「孩子過世怎麼辦？」奇摩知識+詭異提問 揭虐童致死內幕｜奇摩知識+虐童致死案

重點摘要

• 殯葬業者阿偉深夜在奇摩知識家發現詢問「四歲小孩死亡放了四天該怎麼辦」的可疑貼文，輾轉找上備勤員警陳漢明，兩人合作才揭開虐童案
• 小婉燕（3歲半）隨21歲媽媽李玉禪北上蘆洲投靠兩名表姊，卻遭大表姊周靖怡、二表姊周鳳真長期用拳腳、木棍、抓頭撞牆等方式虐待
• 小婉燕於2009年11月12日遭二表姊毆打後死亡，死因為頸椎甩動脫臼導致腦幹出血與神經性休克；三人未報警，反以冰塊與電扇藏屍家中四日
• 陳漢明早在一個月前曾接獲「迷失兒童」報案，已起疑前往查訪，卻因家庭外觀正常、說詞一致而未能深入介入，案後飽受自責與監察院調查
• 法院以傷害致死等罪名判決：二表姊12年、母親8年、大表姊3年，未達殺人罪名引發社會廣泛討論

詳細內容

案件引爆點：奇摩知識家的一則貼文

奇摩知識家是台灣在2004年上線、曾為最紅問答平台的服務，2021年正式關閉。2009年11月15日深夜，殯葬業者阿偉習慣在網路上巡視業務，發現一則詢問「四歲小孩過世放了四天，晚了四天會怎樣？」的貼文，直覺有異，立即回覆並留下電話。當晚一名自稱過世女童阿姨的女子來電，詢問遺體處理方式，卻對小孩死因與住址含糊其辭，隱約透露住在新北市蘆洲一帶。隔天，阿偉騎機車從桃園跨縣市前往蘆洲，在派出所值班台遇上備勤員警陳漢明。

關鍵巧合：一個月前的迷失兒童報案

陳漢明（民國95年至101年間擔任員警）在聆聽阿偉描述時，立刻聯想到約一個月前管區里長通報的一件事：蘆洲中原路附近有名小女孩走失，事後確認「孩子家就住樓上，長輩已抱回」。陳漢明當時雖曾電話查訪，獲得「外甥女帶孩子從南部來暫住幾天」的說詞，也透過里長見到女童外公（一名穩重的中醫師），判斷為正常家庭而未深追。阿偉說出「中原路四樓」時，這段記憶立即浮現。

發現遺體

陳漢明讓阿偉走在前方假裝友人，自己躲在後方。女童媽媽李玉禪開門的瞬間，兩人同時聞到屍臭，衝入屋內搜查。遺體藏在入門處最空曠的和室角落，用毛巾層層包裹，旁邊放著臉盆、冰塊與電風扇，靠持續吹送冷空氣維持低溫。屋內除李玉禪與一名阿姨外，還有一名男性在距離遺體不遠的隔間內呼呼大睡，被叫醒後一副「反正不是我的事」的漠然態度，令陳漢明深感心寒。

虐待始末與母親的困境

小婉燕在2009年10月27日隨媽媽北上，投靠大表姊周靖怡與二表姊周鳳真。兩名表姊因小孩哭鬧遷怒施暴，手段包括打巴掌、出拳擊打、抓頭撞牆、用腳踹頭部，也曾以木棍或水管打腳底與臀部、五花大綁後用膠帶封嘴塞入置物櫃。廚房牆壁上留有生物跡證（毛髮、皮屑），顯示孩子曾被推撞至牆面。2009年11月12日，二表姊再度將小婉燕綁在房間痛毆，當晚發現孩子已無心跳，三人決定不報警藏屍。法醫鑑定死因為低頸椎甩動脫臼導致腦幹出血與神經性休克。

母親李玉禪因帶著女兒逃離施暴男友而寄居表姊家，每當表姊對女兒動手，她身為客居者無力制止，有時甚至跟著動手，以免顯得表姊「打錯了」。陳漢明形容她是「比較悲哀的角色」——同時是加害人與困境中的受困者，難過到不知道如何展現情緒。

判決結果與社會反思

法院以傷害致死、傷害及妨害自由等罪名判刑：二表姊周鳳真12年、母親李玉禪8年、大表姊周靖怡3年。檢察官在庭上質問周鳳真「自己有女兒會不會打她」，她回答不會，令檢察官怒斥「你這種心態，是把別人的孩子死不了」。

罪名未達殺人罪引發社會廣泛討論。陳漢明與主持人指出，法律的關鍵在於主觀犯意——加害人在施暴之初未必有置人於死的明確意圖，但結果導致孩子死亡，法律認定仍只是傷害致死。對此，陳漢明認為比起事後加重刑罰，更重要的是從教育源頭培養尊重生命的價值觀。

陳漢明的自責與轉念

案件曝光後，媒體以「警員未通報社工」為標題批評陳漢明，監察院也展開調查。他坦言最沉重的不是外部追究，而是反覆問自己：是否因漠視或不夠積極，才讓小婉燕失去了生命？他主動申請進入解剖室，全程未移開視線，想親眼確認傷勢。

事後，陳漢明與里長（案中那位建有里民照片資料庫的「大真媽」）及餐廳老闆娘成為好友，定期去育幼院做公益，並開始輔導蘆洲三重一帶的問題青少年。他多次只身前往宮廟，聲稱「這孩子現在是我的人」，幫助被吸收入幫派的少年脫身；在學校也獲得校長特許，成為唯一可為學生「笑過」（作擔保）的校外人士。他輔導的青少年約400多名，其中有人後來成為工程師至今仍與他聯繫。他說，小婉燕是他的「轉捩點」——把遺憾與自責的力量轉化為前進的動力。

精選語錄

「我一直覺得我有點愧對這個小朋友……我都想阿偉若那天來遇到的是我那一天那個學長，他可能就把他推掉了。」——陳漢明談與案件的因緣

「寧可誤報，寧可是多打了一通電話，但是那一通電話可能不是打擾，是救命。」——陳漢明鼓勵民眾遇到可疑狀況主動通報

「那個壓力不是於說監察院調查這些的壓力……我會一直覺得這是不是我的漠視，我一直在問這個問題，是不是因為我的不夠積極，他是不是因為我死掉的。」——陳漢明談案後的自我追問

時間軸

逐字稿中無具體時間碼，以下為事件時序：

• 2009年10月27日：小婉燕隨媽媽李玉禪北上蘆洲投靠表姊，遭虐待開始
• 2009年10月（案發約一個月前）：里長通報迷失兒童，陳漢明電話查訪後判斷為正常家庭未深追
• 2009年11月12日：二表姊再度毆打小婉燕，當晚發現孩子已無心跳，三人決定藏屍
• 2009年11月15日深夜：阿偉在奇摩知識家看到可疑貼文，回覆並留下電話
• 2009年11月16日清晨：阿偉前往派出所找陳漢明；兩人進入公寓發現遺體
• 後續：報請檢察官相驗、法醫解剖確認死因、三人移送地檢署
• 最終判決：二表姊12年、母親8年、大表姊3年（傷害致死等罪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