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P510｜連環殺人犯的童年警訊！正視精神疾病、毒品與社會安全網的破口｜美國加州食人魔案

重點摘要

• 蔡斯深信自己血液正在乾涸，為「補充」血液而隨機入侵民宅殺人飲血，是典型妄想症驅動的隨機暴力犯罪
• 其童年呈現連環殺手三聯徵（尿床、縱火、虐待動物），加上父親嚴厲體罰、母親精神不穩定，精神疾病長期未獲正視
• 母親將蔡斯帶出精神病院後私下勸他停藥，是病情急速惡化的關鍵轉折點；家庭對精神疾病的錯誤認知直接埋下悲劇
• 案件暴露多次「可接住卻錯失」的機會：救護車到場、精神病院出院、警方查車發現動物殘塊，均未能有效介入
• 主持人與來賓盧比延伸討論台灣精神疾病犯罪的司法困境，強調去污名化與建立完善社會安全網的迫切性

詳細內容

理查·蔡斯的犯罪經過（1977年12月）

1977年12月29日，蔡斯在沙加緬度隨機駕車經過，槍殺了正在車道上搬雜貨的51歲工程師安布羅斯·格里芬，警方初期因無監視器、無仇恨動機而毫無頭緒。

不到四天後，蔡斯闖入22歲孕婦特雷莎·華林家中——門未上鎖。他先將對方槍殺，隨後性侵遺體、剖腹取出內臟、割下乳頭，並將血液裝入容器飲用，離開前還將院中狗糞塞入遺體口中。腹中三個月的胎兒同時罹難。死者丈夫下班回家目睹現場，多年後受訪仍身心受創。

隨後又不到四天，蔡斯再度在同一區域闖入艾夫林·米羅斯家中，當場連續槍殺了艾夫林、其6歲兒子、艾夫林的侄兒大衛（22個月大），以及到訪的成年友人丹，共4人。他於現場飲血、挖出眼球，並疑似在盛滿血水的浴缸中浸泡受害者遺體。遭門鈴聲驚嚇逃跑時，蔡斯帶走了大衛的遺體。

逮捕與審判

警方根據目擊者指認迅速鎖定蔡斯。破門搜查公寓時發現室內血跡遍布、冰箱存放人體器官殘塊，蔡斯神情恍惚、語無倫次，仍堅稱凶手是別人。大衛的遺體約兩個月後才在垃圾桶箱子中尋獲，腦組織遭蔡斯吃掉。

辯護律師以精神失常為由主張改為二級謀殺，但檢方以蔡斯戴手套犯案為由，認定其具有預謀意識，求處死刑。陪審團最終裁定六項罪名成立，判處死刑。1980年12月26日，蔡斯在獄中服用過量精神科藥物自殺身亡，未待死刑執行。

成長背景與精神疾病的惡化軌跡

蔡斯的父親管教極為嚴厲，據稱曾將子女綁起毒打；母親本身精神狀況不穩，時常在孩子面前指控父親外遇、懷疑遭下毒。蔡斯從小呈現尿床（至5歲）、縱火、虐待動物等警示行為，高中時發現自己有性功能障礙，父母離婚對其打擊甚深。

進入大學後蔡斯迅速退學，開始不修邊幅、無法維繫正常關係，並在這段時期開始濫用藥物。他曾多次自行叫救護車，卻因身體檢查正常而被遣返，精神問題始終未獲正式處置。

精神病院住院期間，蔡斯在院內捕捉小動物飲血，全院皆知其狀況嚴重。然而病床供不應求，在服藥後看似穩定的情況下，院方允許母親將其接回。母親私下勸阻他繼續服藥，導致病情迅速失控——精神科藥物驟停往往引發更嚴重的復發。此後，父親認為蔡斯只是「懶惰」，拒絕承認其精神疾病；母親雖看管，卻持續告知醫院「兒子沒問題」。蔡斯逐漸開始大量購買兔子等動物取血，被警方查獲車內動物殘塊時因「非人體器官」而無法逮捕蔡斯，一次次錯失介入時機。

思覺失調症與犯罪的關係

來賓作者盧比指出，蔡斯是「明確因思覺失調症犯罪」的典型，但並非所有連續殺人犯都有精神疾病，需區分精神疾病與人格障礙。蔡斯的犯罪動機源於妄想——他相信不殺人、不飲血，自己就會枯萎死亡，因此視殺人為「自救行為」，並將之完全合理化。此外，年輕時開始濫藥的惡性循環，使其精神狀態持續惡化到無法挽回。

台灣精神疾病犯罪的延伸討論

主持人提及台灣多起精神疾病相關重大案件，包括2012年台南湯姆熊割喉案、北投國小女童割喉案、小燈泡案及鐵路警察李承翰命案等。小燈泡的母親王婉玲雖非死刑支持者，仍因台灣社會安全網尚未健全而請求法院判處死刑。

盧比認為，精神疾病不應成為減刑的理由，但同意隔離並強制服藥、同時透過研究理解病理以防止悲劇複製。她同時強調，台灣強制住院人數從每年三千多人降至近年四五百人，雖反映人權意識提升，但若系統性問題未解，只會加深社會對精神疾病者的污名化與恐懼，讓真正需要幫助的人更不敢求救。

主持人與盧比一致呼籲：正視精神健康、去污名化、主動就醫；並以個人育兒崩潰的真實感受類比，說明情緒失控背後往往是求救訊號，尋求諮商師或身心科醫師的協助，應如同看家庭醫師般正常。

精選語錄

「如果一個年輕人在精神開始失常了，然後他就開始嗑藥，因為他可能想要用嗑藥的方式來麻痹自己心中的混亂，那這些藥就會讓他更嚴重，變成一個很惡性的循環。」——盧比

「你到底是要真的怪這些精神疾病患者，還是你要說，其實這是一個整體社會的認知問題？如果大家不要再把精神疾病當成是一個禁忌的話，說不定可以一起建構一個安全網。」——盧比

「我當下其實在發出這些吼叫聲的時候，我其實是在求救，你只是聽到我在吼叫。」——主持人冰如，以育兒崩潰類比精神健康求助訊號

時間軸

• 1977年12月29日：蔡斯槍殺第一位受害者、51歲工程師安布羅斯·格里芬
• 1977年12月底～1978年1月初：不到四天後殺害孕婦特雷莎·華林；再不到四天後在艾夫林·米羅斯家中連殺4人，並帶走22個月大的嬰兒大衛遺體
• 案發後約兩個月：大衛遺體在垃圾桶中被尋獲
• 1980年12月26日：蔡斯在獄中服用過量精神科藥物自殺，未等到死刑執行
• 節目現場：來賓盧比新書《上帝黑名單二：饕餐，幾國之惡》發行，並提供三本新書供聽眾抽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