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P199 | 為什麼你講話無法直擊人心? ft. 熊仔
台灣饒舌歌手熊仔對談博恩,深聊嘻哈與喜劇的金句邏輯、精簡寫作的「擰毛巾」技術,並以重製專輯《無限歸零版》為例,道出用現在審美替十年前詞曲重新製作的心境與創作哲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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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點摘要
- Punchline(金句)在嘻哈與喜劇中的共同規則:放在句尾、越短越有力,前面需要大量鋪陳製造誤導,喜劇還有「Tagline」——讓觀眾以為結束了再追加一刀
- 熊仔的寫作技術:先用最完整的語言描述概念,再不斷刪去冗詞,最後換入押韻字詞,實現詞曲的精簡凝練
- 藝術家需要思考作品的傳播效應,要找到群眾的剛需才能讓更多人看到;每個創作者都有不同的風格取向
- 新專輯《無限歸零版》的核心概念:用 2025 年的技術與審美,重新製作十年前舊專輪《無限》的詞曲
- 熊仔與妻子刻意讓孩子的數位足跡保持乾淨,反思父母在未經同意的情況下替孩子留下大量網路記錄的長期影響
詳細內容
Punchline 的定義與跨領域比較
博恩與熊仔比較了嘻哈和喜劇兩種藝術形式中 Punchline 的異同。嘻哈的 Punchline 強調越短越有力,通常放在一段 verse 的最後;Kendrick Lamar(肯德里克·拉馬爾)在與 Drake(德雷克)的 beef(歌詞交鋒)中,前面大篇幅鋪陳美國黑人歷史與殖民脈絡,最後一句「You’re not a colleague, you’re a colonizer(你不是我的同儕,你是來統治我們的)」才有如此爆發力。喜劇則有「Tagline」的概念:一個段子看似已經結束,卻再追加一句更辛辣的金句,帶給觀眾額外的驚喜,且這句話往往因為可以獨立流傳而成為記憶點。
創作技術:精簡寫作的過程
熊仔提出寫歌的核心技術:先明確自己中心思想是什麼,接著思考如何用語言表達,然後一直調整字的順序、字數長短,反覆雕琢,直到達到最精簡而有力的表達。這個過程就像反覆地壓縮、精提詞句,最終留下最有力的表達。無論是嘻哈還是喜劇,都會面臨「如何把該表達的東西濃縮到最精簡」的挑戰。
藝術創作的受眾考量
熊仔強調,當代藝術家需要思考作品的傳播力。他指出,無論是自己的新作品或博恩的節目,都面臨「如何讓更多人受用」的課題。要做出比較多人看的東西,還是要找到群眾的剛需;有些藝術家容易陷入「自膩」的狀態,只關心自己關心的事,但這樣的作品難以獲得廣泛迴響。這也是為什麼博恩的節目現在聚焦於自我成長、科技或健康路線——這些是具有普遍剛需的主題。
新專輯《無限歸零版》的概念與製作
熊仔今年(2025 年)發行重製專輯《無限歸零版》,核心概念是「用現在十年後的審美及技術,替十年前的年輕創作者熊仔製作專輯」。詞曲大部分沿用舊版《無限》,所有編曲、錄音與製作思維全面翻新;若原版詞曲以現在眼光看來感到尷尬,則進行程度不等的改寫。製作過程中充分利用現代技術,但熊仔強調,他享受的是親手「build up」的過程,而不是完全依賴 AI 生成。
回顧舊作:從否認到擁抱
熊仔坦言,舊專輯《無限》完成後約兩三年便開始感到不舒服。他認為對舊作感到不適有兩個原因:技術能力不足,以及審美的改變。但他同時指出,舊版詞曲中有些甚至是現在的自己無法超越的,正因為詞曲有留存價值,才值得花力氣用新的技術去重現。他並以此延伸:人們回顧以前的網路發文或舊照片,某種程度上是在確認「好險我不再是以前那個樣子」,是一種對自我成長的確認,也是對過去的自我放過。
兒童數位足跡與社群媒體隱私
熊仔與妻子刻意讓孩子的數位足跡保持乾淨,不在社群媒體上曝光孩子的照片或影片。兩人討論到,當代父母往往把「分享孩子」視為預設行為,尤其涉及業配時更難避免,但孩子從未同意這些數位記錄的存在。博恩推測,十年後這批從小就被完整記錄的孩子長大後,可能因為習慣了全面曝光而不覺得有問題;熊仔則認為未知數太高,因此選擇保守做法。
精選語錄
「我做的就是用現在十年後的審美以及技術,來替十年前的這個詞曲創作——這個年輕的熊仔詞曲創作者,製作 for 他的專輯。」——熊仔談《無限歸零版》的核心概念
「音樂是我的名片,給你認識我的一扇門,邀請你進來認識我這個人,藉由這樣來讓自己產生價值。」——熊仔談 AI 時代創作者的自我定位
「大家回去看以前的自己,是要證明現在的自己有所長進——每次看完就說好險,我不是以前那個樣子。」——博恩談人類回顧舊照的心理動機
時間軸
逐字稿中無時間戳記,無法列出具體時間軸。